糖尿病的分類基于其病因和發病機制,主要分為1型糖尿病(Type 1 Diabetes Mellitus, T1DM)和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T2DM)。1型糖尿病是由自身免疫介導的β細胞破壞所致胰島素的絕對匱乏,患者需終身依賴外源性胰島素替代治療以維持生存,約占糖尿病患者總數的5-10%。2型糖尿病則呈現更為復雜的病理生理特征,其發病機制涉及遺傳和環境因素,主要表現為胰島素抵抗(組織敏感性下降)和β細胞功能障礙(胰島素分泌量不足),占患者數量的90-95%[4-9]。 本文將對已上市和在研的糖尿病藥物進行綜述,并結合有濟醫藥藥效技術平臺的既往研究案例進行分享,以期與相關領域的研究者進行交流。
1 糖尿病治療藥物研究的新進展 1. 經典的糖尿病治療藥物的類型及作用機制 2. 目前在研用于治療糖尿病的新療法/新技術 目前在研用于治療糖尿病的新療法/新技術主要包括siRNA、mRNA療法、干細胞療法等: siRNA,如ALN-4324通過靶向抑制負調控因子GRB14來直接改善胰島素抵抗; mRNA療法,如北京醫院專利CN114788876B利用脂質納米顆粒將編碼GLP-1融合蛋白的mRNA遞送至體內,讓自身細胞自行表達降糖物質; 干細胞療法,如Zimislecel和E-islet 01則通過移植或再生胰島β細胞來替代受損細胞功能。 三者分別從信號通路、基因表達和細胞修復層面入手,旨在突破傳統藥物僅控制血糖的局限,實現更根本的干預。 糖尿病作為一種全球性的慢性代謝性疾病,其發病率持續攀升,已成為嚴重的公共衛生挑戰。如上述內容匯總顯示,目前已上市及在研糖尿病藥物的作用機制,涵蓋傳統降糖藥、新興生物制劑(如GLP-1受體激動劑、SGLT-2抑制劑)以及前沿技術(包括siRNA、mRNA療法和干細胞衍生胰島細胞療法),揭示了糖尿病治療正朝著多靶點、個體化及功能性治愈的方向發展。 在這樣快速演進的新藥研發格局下,如何高效、精準地評價候選藥物的藥效,成為推動創新成果向臨床轉化的關鍵環節。有濟醫藥藥效事業部在糖尿病模型的藥效學評價方面積累了豐富經驗,目前已有多個項目成功獲批進入臨床試驗階段,下文中我們將對糖尿病動物模型研究中最經典db/db小鼠、ZDF大鼠、STZ誘導大鼠及Fc受體(FcRn)小鼠模型展開案例分享。 2 糖尿病臨床前藥效動物模型 1.db/db小鼠2型糖尿病模型 db/db小鼠是2型糖尿病動物模型研究中最經典且應用最廣泛的遺傳性動物模型,基于C57BLKS/J背景品系構建。該模型動物攜帶瘦素受體基因的自發突變,導致受體功能完全喪失。由于瘦素信號通路中斷,db/db小鼠下丘腦弓狀核飽食中樞調控失靈,從斷奶后(約3-4周齡)即表現出不可抑制的食欲亢進,引發進行性重度肥胖。db/db小鼠在4-8周齡時開始出現明顯的空腹和餐后高血糖現象,8-12周齡發展為顯性糖尿病,表現為顯著的高血糖、高胰島素血癥及嚴重的胰島素抵抗;同時伴隨進行性β細胞功能衰竭,最終模擬了人類2型糖尿病的自然病程。 該模型的核心特征為:瘦素抵抗驅動的重度肥胖、胰島素抵抗、高血糖及繼發性β細胞凋亡,是研究糖尿病發病機制、并發癥及藥物篩選的理想工具。 如圖1所示,在db/db小鼠模型中,與模型對照組相比,Semaglutide治療組的小鼠攝食量顯著降低,同時OGTT、血糖和糖化血紅蛋白含量顯著降低。 圖1 db/db小鼠糖尿病模型 2.STZ誘導1型糖尿病大鼠模型 鏈脲佐菌素(Streptozotocin, STZ)是一種廣譜抗菌素,最初作為廣譜抗菌素和抗腫瘤藥物開發,后因其獨特的胰島β細胞毒性而被廣泛應用于糖尿病動物模型構建。STZ對多種實驗動物(包括大鼠、小鼠、狗、猴、小羊、中國地鼠、豚鼠和兔)的胰島β細胞具有高度選擇性毒性作用,而對其他組織毒性相對較小,動物存活率高,憑借其操作簡便、成本較低、成模率高且病理特征與人類糖尿病高度相似等優勢,STZ已成為目前國際范圍內應用最廣泛的化學誘導型糖尿病模型構建劑。 如圖2所示,經STZ誘導后SD大鼠的空腹血糖顯著升高、體重顯著降低;與模型對照組相比,胰島素給藥組大鼠體重顯著升高,空腹血糖、血糖AUC及糖化血紅蛋白含量顯著降低。 圖2 STZ誘導1型糖尿病大鼠模型 3.Fc受體(FcRn)小鼠 FcRn人源化小鼠是通過基因編輯技術敲除小鼠內源性FcRn基因(Fcgrt),同時轉入并穩定表達人類FcRn(hFcRn)基因的轉基因動物模型。該模型保留了小鼠完整的免疫系統和生理背景,但關鍵受體已替換為人類同源蛋白,成為臨床前評估Fc融合蛋白、抗體及納米抗體等生物制劑藥效藥代動力學特征的重要工具。蘇帕魯肽(Supaglutide)作為一種Fc融合GLP-1受體激動劑,其長效機制依賴于FcRn介導的循環保護,FcRn人源化小鼠為驗證這一機制及優化給藥策略提供了不可替代的臨床前研究平臺。 如圖3所示,與正常對照組相比,蘇帕魯肽治療組的小鼠體重在給藥后1、2、3天時顯著降低。給藥前,正常對照組與蘇帕魯肽治療組小鼠的OGTT檢測AUC含量無顯著性差異;給藥后day 1、5,蘇帕魯肽治療組小鼠OGTT檢測AUC含量顯著降低;在給藥后day 8,蘇帕魯肽治療組小鼠OGTT檢測AUC無顯著差異。 圖3 FcRn小鼠模型 4.ZDF大鼠 ZDF(Zucker Diabetic Fatty)大鼠是由Zucker肥胖(ZF)大鼠近親繁育而來,因攜帶瘦素受體基因(Lepr)的自發突變(fa/fa),導致食欲亢進和嚴重肥胖。雄性純合子大鼠在進食特殊飼料后會自發高血糖,因此成為2型糖尿病動物模型研究中應用最為廣泛的動物模型之一。 如圖4所示,在ZDF大鼠模型中,與模型對照組相比,Positive control組ZDF大鼠的隨機血糖顯著降低,尿量、尿糖、葡萄糖清除率顯著升高。 圖4 ZDF大鼠模型 參考文獻: [1]. Genitsaridi I, Salpea P, Salim A,. 11th edition of the IDF Diabetes Atlas: global, regional, and national diabetes prevalence estimates for 2024 and projections for 2050. Lancet Diabetes Endocrinol. 2026 Feb;14(2):149-156. [2] Haitham M A . Biochemical pharmacology of diabetes and its complications: frontiers in therapy [J]. Journal of Pancreatology, 2025, 8 (2): 118-134. [3] Zheng Y, Ley SH, Hu FB. Global aetiology and epidemiology of 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and its complications. Nat Rev Endocrinol. 2018;14(2): 88-98. [4] Roman J ,Yuan Y ,Xu Y , et al. A functional and mechanistic explanation for the unique clinical success of the glucokinase activator dorzagliatin for treatment of type 2 diabetes. [J]. Diabetes, 2025, 74 (8): 1374-1374. [5] 許澤潔,鄭姣妮,羅靜,等. 非胰島素類降糖藥物在1型糖尿病治療中的研究進展[J]. 中國藥房, 2026, 37 (02): 263-267. [6] 武卿,袁茵,李陽.口服藥物對于2型糖尿病患者治療效果的研究進展[J]. 中國醫藥科學, 2025, 15 (20): 44-48+73. DOI:10.20116/j.issn2095-0616.2025.20.09. [7] 劉醒,陳穎. 2型糖尿病的藥物治療及新技術進展 [J]. 中國臨床藥理學與治療學, 2025, 30 (09): 1215-1223.










